赵宣子言韩献子于灵公,以为司马。 河曲之役,赵孟使人以其乘车干行,献子执而戮之。 众咸曰: 韩厥必不没矣。 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车,其谁安之! 宣子召而礼之,曰: 吾闻事君者比而不党。 夫周以举义,比也;举以其私,党也。 夫军事无犯,犯而不隐,义也。 吾言女于君,惧女不能也。 举而不能,党孰大焉! 事君而党,吾何以从政? 吾故以是观女。 女勉之。 苟从是行也,临长晋国者,非女其谁? 皆告诸大夫曰: 二三子可以贺我矣! 吾举厥也而中,吾乃今知免于罪矣。
赵宣子把韩献子推荐给晋灵公,任命他为司马。 河曲之战时,赵宣子让人用他乘坐的战车去干扰军队的行列,韩献子把赶车的人抓了起来,并且杀掉了他。 大家都说: 韩厥一定没有好结果。 他的主人早晨刚让他升了官,晚上他就杀了主人的车夫,谁还能使他保住这个官位呢? 赵宣子召见了韩厥,并且以礼相待,说: 我听说事奉国君的人以义相结,而不结党营私。 出于忠信,为国推举正直的人,这是以义相结。举荐人才而徇私情,这是结党营私。 军法是不能违犯的,犯了军法而不包庇,这叫做义。 我把你推荐给国君,怕的是你不能胜任。 推举的人不能胜任,还有什么结党营私比这更严重的呢! 事奉君主却结党营私,我还凭什么来执政呢? 我因此借这件事情来观察你。 你努力吧。 假如能坚持这样去做,那么将来掌管晋国的,除了你还有谁呢? 赵宣子遍告大夫们说: 你们诸位可以祝贺我了! 我推荐韩厥非常合适,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可以不犯结党营私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