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显国元海归彦普灵山伏护○广平公盛阳州公永乐弟长弼襄乐王显国上洛王思宗子元海平秦王归彦武兴王普长乐太守灵山嗣子伏护
广平公盛,神武从叔祖也。宽厚有长者风。
神武起兵于信都,以盛为中军大都督,封广平郡公。
历位司徒、太尉。
天平三年,薨于位。
赠假黄钺,太尉、太师、录尚书事。
无子,以兄子子瑗嗣。
天保初,改封平昌王,卒于魏尹。
阳州公永乐,神武从祖兄子也。
太昌初,封阳州县伯,进爵为公。
累迁北豫州刺史。
河阴之战,司徒高昂失利退。
永乐守河阳南城,昂走趣城,西军追者将至,永乐不开门,昂遂为西军所擒。
神武大怒,杖之二百。
后罢豫州,家产不立。
神武问其故,对曰: 裴监为长史,辛公正为别驾,受王委寄,斗酒只鸡不入。
神武乃以永乐为济州,仍以监、公正为长史、别驾。
谓永乐曰: 尔勿大贪,小小义取莫复畏。
永乐至州,监、公正谏不见听,以状启神武。
神武封启以示永乐。
然后知二人清直,并擢用之。
永乐卒于州。
赠太师、太尉、录尚书事,谥曰武昭。
无子,从兄思宗以第二子孝绪为后,袭爵。
天保初,改封修城郡王。
永乐弟长弼,小名阿伽。
性粗武,出入城市,好殴击行路,时人皆呼为阿伽郎君。
以宗室封广武王。
时有天恩道人,至凶暴,横行闾肆,后入长弼党,专以斗为事。
文宣并收掩付狱,天恩党十余人皆弃市,长弼鞭一百。
寻为南营州刺史,在州无故自惊走,叛亡入突厥,竟不知死所。
襄乐王显国,神武从祖弟也。
无才伎,直以宗室谨厚,天保元年,封襄乐王,位右卫将军。
卒。
上洛王思宗,神武从子也。
性宽和,颇有武干。
天保初,封上洛郡王。
历位司空、太傅。
薨于官。
子元海,累迁散骑常侍。
愿处山林,修行释典。
文宣许之。
乃入林虑山,经二年,绝弃人事,志不能固,启求归。
征复本任,便纵酒肆情,广纳姬侍。
又除领军,器小志大,颇以智谋自许。
皇建末,孝昭幸晋阳,武成居守,元海以散骑常侍留典机密。
初孝昭之诛杨愔等,谓武成云: 事成,以尔为皇太弟。
及践祚,乃使武成在邺主兵,立子百年为皇太子,武成甚不平。
先是,恒留济南于邺,除领军厍狄伏连为幽州刺史,以斛律丰乐为领军,以分武成之权。
武成留伏连而不听丰乐视事。
乃与河南王孝瑜伪猎,谋于野,暗乃归。
先是童谣云: 中兴寺内白凫翁,四方侧听声雍雍,道人闻之夜打钟。
时丞相府在北城中,即旧中兴寺也。凫翁,谓雄鸡,盖指武成小字步落稽也。道人,济南王小名。打钟,言将被击也。
既而太史奏言北城有天子气。昭帝以为济南应之,乃使平秦王归彦之邺,迎济南赴并州。
武成先咨元海,并问自安之计。
元海曰: 皇太后万福,至尊孝性非常,殿下不须别虑。
武成曰: 岂我推诚之意耶?
元海乞还省一夜思之。
武成即留元海后堂。
元海达旦不眠,唯绕床徐步。
夜漏未曙,武成遽出,曰: 神算如何?
答云: 夜中得三策,恐不堪用耳。
因说梁孝王惧诛入关事,请乘数骑入晋阳,先见太后求哀,后见主上,请去兵权,以死为限,求不干朝政,必保太山之安。此上策也。
若不然,当具表,云 威权大盛,恐取谤众口,请青、齐二州刺史。沉静自居,必不招物议。
此中策也。
更问下策曰: 发言即恐族诛。
因逼之,答曰: 济南世嫡,主上假太后令而夺之。
今集文武,示以此敕,执丰乐,斩归彦,尊济南,号令天下,以顺讨逆,此万世一时也。
武成大悦,狐疑,竟未能用。
乃使郑道谦卜之,皆曰: 不利举事,静则吉。
又召曹魏祖,问之国事。对曰: 当有大凶。
又时有林虑令姓潘,知占候,密谓武成曰: 宫车当晏驾,殿下为天下主。
武成拘之于内以候之。
又令巫觋卜之,多云不须举兵,自有大庆。
武成乃奉诏,令数百骑送济南于晋阳。
及孝昭崩,武成即位,除元海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
河清二年,元海为和士开所谮,被捶马鞭六十。
责云: 尔在邺城,说我以弟反兄,几许不义!
邺城兵马抗并州,几许无智!
不义无智,若为可使?
出为兖州刺史。
元海后妻,陆太姬甥也,故寻被追任使。
武平中,与祖珽共执朝政。
元海多以太姬密语告珽。
珽求领军,元海不可,珽乃以其所告报太姬。姬怒,出元海为郑州刺史。
邺城将败,征为尚书令。
周建德七年,于邺城谋逆,伏诛。
元海好乱乐祸,然诈仁慈,不饮洒啖肉。
文宣天保末年敬信内法,乃至宗庙不血食,皆元海所谋。
及为右仆射,又说后主禁屠宰,断酤酒。
然本心非靖,故终致覆败。
思宗弟思好。
思好本浩氏子也,思宗养以为弟,遇之甚薄。
少以骑射事文襄。及文宣受命,为左卫大将军。
本名思孝,天保五年,讨蠕蠕,文宣悦其骁勇,谓曰: 尔击贼如鹘入鸦群,宜思好事。
故改名焉。
累迁尚书令、朔州道行台、朔州刺史、开府、南安王,甚得边朔人心。
后主时,斫骨光弁奉使至州,思好迎之甚谨,光弁倨敖,思好因心衔恨。
武平五年,遂举兵反。
与并州诸贵书曰: 主上少长深宫,未辨人之情伪,昵近凶狡,疏远忠良。遂使刀锯刑余,贵溢轩阶,商胡丑类,擅权帷幄,剥削生灵,劫掠朝市。
暗于听受,专行忍害。
幽母深宫,无复人子之礼;二弟残戮,顿绝孔怀之义。
仍纵子立夺马于东门,光弁擎鹰于西市,駮龙得仪同之号,逍遥受郡君之名,犬马班位,荣冠轩冕。
人不堪役,思长乱阶。
赵郡王睿实曰宗英,社稷惟寄,左丞相斛律明月,世为元辅,威著邻国,无罪无辜,奄见诛殄。
孤既忝预皇枝,实蒙殊奖,今便拥率义兵,指除君侧之害。
幸悉此怀,无致疑惑。
行台郎王行思之辞也。
思好至阳曲,自号大丞相,置百官,以行台左丞王尚之为长史。
武卫赵海在晋阳掌兵,时仓卒不暇奏,矫诏发兵拒之。
军士皆曰: 南安王来,我辈唯须唱万岁奉迎耳。
帝闻变,使唐邕、莫多娄敬显、刘桃枝、中领军厍狄士文驰之晋阳,帝勒兵续进。
思好军败,与行思投水而死。
其麾下二千人,桃枝围之,且杀且招,终不降以至尽。
时帝在道,叱奴世安自晋阳送露布于平都,遇斛斯孝卿。孝卿诱使食,因驰诣行宫,叫已了。
帝大欢,左右呼万岁。
良久,世安乃以状自陈。帝曰: 告示何物事,乃得坐食。
于是赏孝卿而免世安罪。
暴思好尸七日,然后屠剥焚之,烹尚之于邺市,令内参射其妃于宫内,仍火焚杀之。
思好反前五旬,有人告其谋反。
韩长鸾女适思好子,故奏有人诬告诸贵,事相扰动,不杀无以息后,乃斩之。
思好既诛,死者弟伏阙下诉求赠兄,长鸾不为通也。
平秦王归彦,字仁英,神武族弟也。
父徽,魏末坐事当徙凉州,行至河、渭间,遇贼,以军功得免流。因于河州积年。
以解胡言,为西域大使,得胡师子来献,以功得河东守。
寻遂死焉。
徽于神武旧恩甚笃。及神武平京洛,迎徽丧与穆同营葬。赠司徒,谥曰文宣。
初,徽尝过长安市,与妇人王氏私通而生归彦,至是年已九岁。
神武追见之,抚对悲喜。
稍迁徐州刺史。
归彦少质朴,后更改节,放纵好声色,朝夕酣歌。
妻魏上党王元天穆女也,貌不美而甚骄妒,数忿争,密启文宣求离,事寝不报。
天保元年,封平秦王。
嫡妃康及所生母王氏并为太妃。善事二母,以孝闻。
征为兼侍郎,稍被亲宠。
以讨侯景功,别封长乐郡公,除领军大将军。
领军加大,自归彦始也。
文宣诛高德正,金宝财货悉以赐之。
乾明初,拜司徒,仍总知禁卫。
初,济南自晋阳之邺,杨愔宣敕,留从驾五千兵于西中,阴备非常。
至邺数日,归彦乃知之,由是阴怨杨、燕。
杨、燕等欲去二王,问计于归彦。
归彦诈喜,请共元海量之。
元海亦口许心违,驰告长广。
长广于是诛杨、燕等。
孝昭将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列仗拒而不内,归彦谕之,然后得入,进向柏阁、永巷亦如之。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
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齐制,宫内唯天子纱帽,臣下皆戎帽,特赐归彦纱帽以宠之。
孝昭崩,归彦从晋阳迎武成于邺。
及武成即位,进位太傅,领司徒,常听将私部曲三人带刀入仗。
从武成还都,诸贵戚等竞要之,其所往处,一坐尽倾。
归彦既地居将相,志意盈满,发言陵侮,旁若无人。
议者以威权震主,必为祸乱。
上亦寻其前翻覆之迹,渐忌之。
高元海、毕义云、高乾和等咸数言其短。
上幸归彦家,召魏收对御作诏草,欲加右丞相。
收谓元海曰: 至尊以右丞相登位,今为归彦威名太盛,故出之,岂可复加此号。
乃拜太宰、冀州刺史,即乾和缮写。
昼日,仍敕门司不听辄入内。
时归彦在家纵酒,经宿不知,至明欲参,至门知之,大惊而退。
及通名谢,敕令早发,别赐钱帛、鼓吹、医药,事事周备。
又敕武职督将悉送至青阳宫,拜而退,莫敢共语。
唯与赵郡王睿久语,时无闻者。
至州,不自安,谋逆,欲待受调讫,班赐军士,望车驾如晋阳,乘虚入邺。
为其郎中令吕思礼所告,诏平原王段韶袭之。
归彦旧于南境置私驿,闻军将逼,报之,便婴城拒守。
先是,冀州长史宇文仲鸾、司马李祖挹、别驾陈季璩、中从事房子弼、长乐郡守尉普兴等疑归彦有异,使连名密启,归彦追而获之,遂收禁仲鸾等五人,仍并不从,皆杀之。
军已逼城,归彦登城大叫云: 孝昭皇帝初崩,六军百万众悉由臣手,投身向邺迎陛下,当时不反,今日岂有异心?
正恨高元海、毕义云、高乾和诳惑圣上,疾忌忠良。
但为杀此三人,即临城自刎。
其后城破,单骑北走,至交津见获,锁送邺。
帝令赵郡王睿私问其故。
归彦曰: 使黄领小儿牵挽我,何可不反!
曰: 谁耶? 归彦曰: 元海、乾和岂是朝廷老宿?如赵家老公时,又讵怀怨。
于是帝又使让焉。
对曰: 高元海受毕义云宅,用作本州刺史,给后部鼓吹。
臣为藩王、太宰,仍不得鼓吹。
正杀元海、义云而已。
上令都督刘桃枝牵入,归彦犹作前语望活。
帝命议其罪,皆云不可赦。
乃载以露车,衔枚面缚,刘桃枝临之以刃,击鼓随之,并子孙十五人皆弃市。
赠仁州刺史。
魏时山崩,得石角二,藏在武库。
文宣入库,赐从臣兵器,特以二石角与归彦。谓曰: 尔事常山不得反,事长广得反,反时,将此角吓汉。
归彦额骨三道,着帻不安。文宣尝见之,怒,使以马鞭击其额,血被面,曰: 尔反时当以此骨吓汉。
其言反竟验云。
武兴王普,字德广,归彦兄归义之子也。
性宽和有度量。
九岁,归彦自河州俱入洛,神武使与诸子同游处。
天保初,封武兴郡王。
武平二年,累迁司空。
六年,为豫州道行台、尚书令。
后主奔邺,就加太宰。
周师逼,乃降。
卒于长安。
赠上开府、豫州刺史。
长乐太守灵山,字景嵩,神武族弟也。
从神武起兵信都,终于长乐太守。
赠大将军、司空,谥曰文宣。
子懿,卒于武平镇将,无子,文宣帝以灵山从父兄齐州刺史建国子伏护为灵山后。
伏护,字臣援,粗有刀笔。
天统初,累迁黄门侍郎。
伏护历事数朝,恒参机要,而性嗜酒,每多醉失,末路逾剧,乃至连日不食,事事酣酒,神识恍惚,遂以卒。
赠兖州刺史。
建国侯孙乂袭。
乂少谨。
武平末,给事黄门侍郎。
隋开皇中,为太府少卿,坐事卒。
译文
广平公盛阳州公永乐长弼襄乐王显国上洛王思宗元海平秦王归彦长乐太守灵山伏护
武兴王普广平公高盛,是高祖的远房叔祖父,为人宽厚,有长者的风范。
高祖在信都起兵时,拜任产盛为中军大都督,封为广平郡公。
历任司徒、太尉。
天平三年死在任上。
赠给他假黄饿,太尉、太师、录尚书事。
无子,以其兄之子高子瑗为嗣。
型呈初年,王猩改封为里旦王,死于瑟尹任亡。
阳州公高永乐,是高祖的远房侄儿。
太昌初年,封为阳州县伯,后进爵为阳州公。
逐步升至韭盘出刺史。
蝗之战,司徒产旦失利撤退下来。
当时高永乐把守河阳南城,高昂奔至城下,酉魏追兵将到,丞銮不肯开门,茵垦就被俘了。
直担大怒,杖罚丞銮二百下。
后撤了他塑出刺史职,家产全无。
高祖问其缘故,回答说; 我以羞监为长史,圭公正为别驾,自己受您大王的委任,斗酒只鸡不敢入私门。
高祖便用他为济州刺史,仍以裴监、辛公正为长史、别驾。
对高永銮说: 你不要太贪了,按道理稍稍取一点财利也不必担心。
永乐到州上任后,裴监和辛公正规劝他他不接受,就打丫报告向高祖汇报。
高祖把报告加封后送给永乐看。
逭才知道二人确实十分清正,一并提拔重用。
永乐死在州任上。
朝廷赠给他太师、太尉、录尚书事,谧号为武昭。
他无子,以堂兄直墨塞之第二子产耋赣为嗣,袭其爵位。
型呈初年,改封为恺越发王。
高永乐的弟弟高长弼,乳名叫阿伽。
性格粗暴好武,出入城中集市,爱随手鞭打行路之人,人们都称他为阿伽郎君。
因为是皇家宗室,被封为尘武王。
当时有位天恩道人,十分凶暴残忍,横行街坊,后来人了高长弼一党,专以打斗为事。
文宣帝一并逮捕下狱,天恩道人一伙十余人皆公开行刑砍了脑袋,高长弼被杖责一百下。
不久拜任童萱塑刺史,在州无故自己惊吓,逃跑到空厥去了,背叛了国家,也不知死于何处。
塞垄逗高显国,产担本家兄弟。
此人没一点儿本领,衹因是皇家宗室,人也老实,就在天堡元年封为襄乐王,位至右卫将军。
去世。
上洛王高思宗,是矗担的侄子。
为人宽和,也能打仗。
天保初年,封为上洛郡王。
历任司空、太傅。
死在任上。
直思宗的儿子高元海,一步步升迁任为散骑常侍。
上表朝廷说愿到深山老林中去研习佛教经典。
塞宣童同意了。
他便进入挞卢业,在那儿两年,不干预人事,可心志不能固守,又上书请求回京。
召回后让其复职,他便纵酒肆情,广纳小妾。
又拜任领军。他志大才小,还自认为足智多谋。
皇建末年,孝昭帝去了晋阳,留武成帝在京镇守,直五涂以散骑常侍的身份留京执掌机要。
当初,耋旦旦壹策划杀死扰值一伙,曾对武旦童许诺 一旦事成,就立你为皇太弟 。
及至登基后,却使茎虚童在邺城主管军务,立儿子产亘年为皇太子,武成帝心裹很是不平。
逭以前,常常是留渣童工在邺镇守,任命领军库狄伏连为幽业刺史,用斛律丰乐为领军,这样来削弱武旦瞳的兵权。
迭盛童留下了迭连,却不许呈眯管事。
于是又和迥直王高孝瑜伪装打猎,在野外密谋,天黑了才返回。
遣以前就有童谣在传唱: 中兴寺内白凫翁,四方侧听声雍雍,道人闻之夜打钟。
当时丞相府在北城,即原中兴寺内。 白凫翁 ,指雄鸡,就是用谐音法影射武成帝的乳名步落稽, 道人 ,是济南王的乳名。 打钟 ,是说他将被打击。
不久,太史上奏说北城有天子之气,孝昭帝便怀疑济南王应了这童谣和天子气,便派平秦王高归彦到邺都,把济南王接到并州。
武成帝首先就向高元海征求主意,问如何才能保全自己。
高元海说: 皇太后万福,身体健康,当今皇上十分孝顺,不会做出让太后伤心的事来,您尽可以放心,不会出问题。
武成帝说: 这些应付人的话,难道合乎我跟你推心置腹征求方略的用心么?
高元海便请求让他回府想一夜再说。
武成帝便把他留在府中后堂。
元海通宵不睡,衹是绕床踱步。
天还没亮,武成帝突然来到,问: 你的神机妙算想得如何了?
回答说: 夜中想得三策,但恐怕不能使用。
于是讲了西汉的梁孝王怕朝廷杀他不敢入关进京的故事,建议武成帝带几名亲兵到晋阳去,先见太后请求哀怜保护,再求见皇上,请释去兵权,到死不再干预朝政,这样肯定能保证没事。这是上策。
若不然的话,就请上书朝廷,就说自己 威权太盛,恐怕要惹众人诽谤猜忌,请求外放任青州、齐州刺史,安静自守,如此必然不会招人议论。
这是中策。
武成帝又间下策是什么,回答说: 这话一出口,恐怕就犯了诛族大罪了。
武成帝逼他讲出来,回答说: 济南王本是先帝亲生,当今皇上假藉皇太后名义夺了位。
而今召集文武百官,公布这道文件,囚禁了丰乐王,斩掉高归彦,尊奉济南王为君,号令天下,以顺讨逆,这是万世一时的绝好机会啊。
武成帝听了十分兴奋,又狐疑不决,终究没有采纳。
武成帝就又让郑道谦占一下,都说: 不利于有大行动,保持安静才会大吉大利。
又召来曹魏祖,向他询问国家大计,回答说: 国家不久将发生大凶祸。
另外,当时有位林虑县县令姓潘,懂占候一套巫术,秘密地对武成帝说: 皇帝不久于人世了,大王将为天下主。
武成帝把他软禁在府内以待应验。
又令好几位巫师占卜,都说不须动武,自有大吉。
武成帝这才依照孝昭帝的韶书,派数百骑送济南王去晋阳。
及至孝昭帝驾崩,武成帝即位,拜任高元海为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
河清二年,高元海遭和士开进谗言,被抽打了六十马鞭。
武盛童责备他说: 你在幽那阵子,竟然叫我以弟反兄,多么不仁不义!
用邺城的兵马来对抗并州的兵马,又多么愚蠢!
这种不义无智之徒怎么用得?
外放任兖州刺史。
元海的后妻是陆太姬的外甥女,所以不久又被召回任职。
武平年间,与塑玺共掌朝政。
产五连常将坠主蜒的密语告诉祖埏。
祖埏希求领军之位,元海不同意,祖埏便将他所告的话汇报给陆太姬,陆太姬大怒,外放亘逛为轻刺史。
垄困被困危急之时,征召他回京任尚书令。
到北周建德七年,他在邺城谋反,被杀。
直五涂为人幸灾乐祸,但表面装着仁慈,不饮酒吃肉。
文宣帝天保末年诚信佛法,以至于宗庙祭祀不用牛羊牲畜,使先祖不血食,都是元擅的主意。
及至做了右仆射,又劝后主禁止屠宰牲畜,禁断酒类买卖。
但他本性并不好静。所以终致倾败。
高思宗有弟名思好。
直墨赶原本是造压的儿子,直墨塞收养他为自己的兄弟,待他很薄。
年轻时以善于骑射事奉塞塞童,及至塞宣童登基,拜任左卫大将军。
本名产墨耋,型圣五年,征讨星球,塞皇童赏识他的骁勇,说道: 你攻击敌人就像猛禽入鸦群,该思好事。
因而改名为思好。
多次升迁任尚书令、塑业道行台、塑丛刺史、开府,封亩塞王,甚得北方边境民心。
篷圭时,斫胥光弁奉使来到塑丛,尘墨蛏十分恭谨地迎候他,光弁摆架子耍威风,思好怀恨在心。
亘迎五年,便举兵造反。
他给差诸位权贵一封公开信,说: 当今皇上生长于深宫,不懂得世间真假,亲近一帮奸邪小人,疏远忠良之士,于是使那该受刀锯之刑的小人颢贵于神圣的朝廷;商胡丑类,居然擅权于帷幄深密之间,剥削生灵,劫掠官民。
皇上惑于听信,专行残忍,伤天害理。
他幽禁母亲于深宫之中,一点儿没有作儿子的礼教孝心;杀死二弟,毫无兄弟手足之情。
还纵容子立在京城东门夺马,光弁在京城西市擎鹰,壁垄竟得仪同之号,眯更获郡君之位。犬马列于朝臣之列,光彩超过贵族世家。
老百姓受不了残酷驱使,正准备着一朝发难。
赵郡王产壑实在是国家英才,社稷栋梁;左丞相斛律明月,世代主政,威名显于邻国。他们都无罪无辜,被活活整死减门了。
我既侧身于皇族之中,长期受朝廷厚恩,而今便统领大军,起义兵,清君侧。
希望诸位充分理解我的这番用意,不必致疑。
这是行台郎王行思拟成的文字。
产墨堑行至旦瞄,自称大丞相,置百官,以行台左丞王尚之为长史。
武术赵海在晋阳掌兵,当时匆忙之间来不及上奏,便假称天子韶令发兵拒敌。
军士们都说: 南安王一来,我辈祇需高呼万岁欢迎他。
后主闻变,派唐邕、莫多娄敬题、刘塑啦、中领军库狄士文驰奔置盐,皇上亲自带兵后续跟进。
高思好兵败,跟行思一起投水而死。
其部下二千人,刘桃枝包围起来且杀且招,终无一人投降,都杀光了。
这时后主在道,叱奴世安从置盐送文告到垩邓,遇上斛斯孝卿,垄翅诱使:吐宣就餐,乘机脱身奔赴行宫,大叫事情已办完。
皇上大喜,左右呼万岁。
好久,世安才自陈始末,厘王说: 你拿的什么告示,竟能坐食一餐?
于是赏斛斯孝卿而赦免了叱奴世安之罪。
将产墨妊尸体在大街上暴露七天,然后将尸屠剥焚烧,将王尚之烹于邺城商市,令宫中内参射其妃于宫内,然后火焚杀死。
高思好反叛前五十天,有人密报他将谋反。
韩长鸾的女儿是思赶的儿媳,韩长鸾上奏有人诬告贵族,扰乱朝廷,不杀不能禁止后来者,便杀了那人。
高思好既伏法之后,前次被杀之人的弟弟伏于皇宫前祈求追赠其亡兄,韩长鸾不给通报。
平秦王高归彦,字仁茎,是直担的族弟。
其父直銮,韭魏末年因犯事应该远徙凉州,行至周、漫一带,遇上土匪,因立军功,得免于流放,就滞留迥好几年。
因为懂得西域胡人语言,任西域大使,得胡人狮子来献于朝廷,有功,任命为周塞郡守。
不久他就死了。
高徽对高祖早年恩情很深,及至高祖平定洛阳,迎回高徽丧柩,以昭穆班序营葬,赠司徒,并谧为文宣。
原先,高徽曾到长安商市去,与那儿的妇人王氏私通生下了高归彦,到造时已经九岁了。
高祖找到了他,见面时执手相对又悲又喜。
不久改任徐州刺史。
高归彦年少时为人质朴,后来便变了志节,放纵好声色,朝夕酣歌醉舞。
其妻是魏上党王元天穆之女,貌不美却生性嫉妒骄横,常和他争吵,高归彦偷偷地跟文宣帝讲要求离婚,逭事被搁下来没有回音。
天保元年,高归彦被封为平秦王。
当时嫡妃康氏及其生母王氏都尊为太妃,他事奉二母,以孝顺知名一时。
征召为兼侍郎,渐渐受到宠信。
因攻讨侯景立了功。另封为长乐郡公,拜任领军大将军。
领军加上大将军名号,便是从归彦受封开始的。
文宣帝诛杀高德正,其金银财宝全都赐给了归彦。
干明初年,拜任司徒,继续主持禁卫事宜。
当初,济南王从晋阳到邺都,是杨情宣布的敕令,他留下了随驾之兵五千人在西中,暗地裹防备异常情况。
到邺都数天后,高归彦知道了逭情况,从此内心怨恨杨、燕二人。
杨、燕二人谋划去掉二王,却向归彦问计。
归彦装出很高兴的样子,请二人再和高元海合计一下。
元海也是口头答应心中反对,迅速地向长广王报了信。
长广王于是杀了彊、夔等人。
茎坚童欲进入云直迎,都督盛健宁摆开禁卫队拒不接纳,直堡产前来晓谕他,这才放行。进向宫内柏合、永巷时,也是这样。
孝昭帝登基后,因上述缘故对高归彦更加优礼更加信赖了。每次入朝,位常在平原王段韶之前。
用他为司空,兼尚书令。
北齐定制:宫内衹有天子戴纱帽,群臣都戴戎帽。特赐归彦纱帽,表示对他的分外宠信。
孝昭帝去世,高归彦从晋阳赴邺都迎接武成帝。
武成帝即位,他升任太傅,兼司徒,常听任他带贴身家丁三人佩刀入仪仗。
随武成帝还都后,诸贵戚都争着邀约他,他的住处,也总是高朋满座。
高归彦既已位居将相,志意骄傲起来,开伤人,目中无人。
人们都议论他威权震主,迟早会成为祸害的。
皇上也追索到他过去翻覆动摇的情况,渐渐地也忌恨起他来。
高元海、毕义云、高干和等人也都多次揭他的短。
一次,皇上到高归彦家中,便召魏收在御前作韶书底稿,准备给归彦加上个右丞相的名义。
魏收对高元海说: 皇上就是从右丞相位上登基的,而今因归彦权威太重,才准备外放他,怎么可以再加逭个名号呢?
于是拜归彦为太宰、冀州刺史,就由高干和当场缮写好任命韶书。
天亮后,又下令官门守卫不得让归彦自己进宫。
那时归彦正在家尽情喝酒,整夜情况毫无所知,到天亮后准备上朝,走到宫门前才知发生了变故,大吃一惊,回到家中。
及至上表谢恩,皇帝则下令及早动身赴任,另外赐给他钱帛、鼓吹、医药等,样样齐备。
又下令全部武职官员都去青阳宫为他送别。参拜后就退回了,谁也不敢跟他打招呼。
他衹是跟趟郡王高叙说了很长时间话,当时没人听到他俩讲了些什么。
到了冀州刺史任上,高归彦心不自安,起了造反叛乱的念头,打算等到受调完毕,皇上为有功将士颁赏时,希望车驾去晋阳,乘虚攻入邺都。
逭阴谋被他的郎中令吕思礼所告发,朝廷下韶令平原王段韶去剿袭他。
高归彦早先在州境南部安排了为私人传递信息的驿站,听到朝廷大军将逼近冀州,向他报告了,他便发兵闭城固守,抵御朝廷大军。
遣以前,冀州长史宇文仲鸾、司马李祖挹、别驾陈季璩、中从事房子弼、长乐郡守尉普兴等怀疑归彦怀二心有异谋,曾联名派人向朝廷密报,被归彦追获了,便搜捕囚禁仲鸾等五人,五人都不屈服,全被杀害了。
大军已到城下,归彦登城大叫说: 孝昭皇帝驾崩之初,全国六军百万之众都在我的手上,我自己到邺城专程迎接陛下,当时不反,今怎么倒有异心呢!
我就是恨高元海、毕义云、高干和诳骗皇上,嫉妒忠良。
衹要杀了这三个人,我就自杀在遣个城头上!
其后城被攻破,他一人单骑向北方逃跑,逃到交津被迫获,锁送京师。
皇上派赵郡王高数以私人名义去问他造反的缘故。
归彦说: 竟让一帮黄毛小子来挟制我,我怎么能不反! 问: 谁?
归彦说: 高元海、高干和能算朝廷长者么?如果是您赵家老公时,我又怎么会内心不平呢!
于是皇帝又派人去谴责他。
他说: 高元海收受了毕义云的宅子,就用他为本州刺史,还给后部鼓吹。
我是藩王、太宰,却并没有给鼓吹。
就该杀了元海、义云!
皇上便令都督刘桃枝将其牵入宫来,归彦这时还说那些话希圆活命。
皇帝命群臣公议他的罪过,都说罪不容赦。
便用囚车装上他,嘴中衔枚噤声,双臂反缚于后,刘桃枝把刀搁在他脖子上,敲着鼓随于其后,连子孙十五人都杀死在刑场上。
赠给他仁州刺史的名分下葬。
早在束魏时发生了山崩,得到两片石角,藏在武库裹。
文宣帝入库,赐从臣兵器,特地把这两片石角给了归彦,对他说: 你以后事奉常山王不得谋反,事奉长广王要谋反。谋反时,就用遣两片石角去吓唬人。
高归彦有三道额骨,戴头冠也戴不稳,文宣帝曾见到过,生了气,让人用马鞭抽打他的额头,血流满脸,说: 你造反时就用这片骨头去吓人吧!
这些说他反叛之言竟然应验了。
武兴王高普,字德广,是归彦之兄归义的儿子。
为人宽和有度量。
九岁时,归彦从河州跟他一起到了洛阳,高祖使其与诸子一同游玩相处。
天保初年,封为武兴郡王。
武平二年,升迁到司空。
六年,拜任豫州道行台、尚书令。
后主奔入邺城,就在那儿给他加任太宰。
北周大军逼近,他便投降了。
死在长安。
赠给他上开府、豫州刺史。
垦銮太守茵驰,字星崖,是直担族弟。
跟随产担起兵于值都,死于昼乐太守任上。
赠给他大将军、司空,又谧为塞宣。
其子直懿,死于武垩镇将任上,无后,文宣帝便以灵山的堂兄壹丛刺史产建国的儿子伏护为灵山后嗣。
迭护,字旦还,这个人多少懂点写文章。
丢铲初,一步步升至黄门侍郎。
迈事奉过好几个皇帝,总是参与机要,却性爱酗酒,每每因醉误事,后期更是厉害,以至于连日不进餐,整日专门饮酒,弄得神志恍惚,竟因此而死。
赠给他兖州刺史名号。
由建国侯之孙高义袭位。
高义年少而勤勉。
武平末年,任给事黄门侍郎。
隋开皇年间,曾任太府少卿,犯了事,死去。